一個紅點,三天長成一枚銅錢——笑他的人都說,這根本不算病

本文引述的故事皆取自明慧網,每篇的完整出處與原文連結附在文末。

示意插畫(AI 生成)|夜裡的長桌,一只沒有打開的布包,與一盞燈

今年七月,台灣很多人開始問一句以前不會問的話。有人逛夜市,發現消費者開始主動問攤商:「你們炸油是哪一牌?」老闆當場愣住。會這樣問,是因為一批苯駢芘超標的沙拉油在市場上流通了將近兩個月才被揭露——消息出來的時候,該吃的都吃下去了。

讓人心裡發毛的其實不是「有毒」兩個字,是那兩個月。那兩個月裡你照常吃飯,什麼異狀也沒察覺;等消息出來,能做的只剩回頭算自己吃過幾次。我們花最多力氣防的,往往是看得見的那一種危險。

接下來三段跟這批油沒有關係,跟它的形狀有關係。三則都是古人的故事,取自明慧網——法輪功學員供稿的網站,也收古文與歷史故事,這三篇屬於後者。原文連結附在文末。

醫生替他算的那筆時間帳

明朝初年的理學家方孝孺寫過一篇〈指喻〉,講浦陽一個姓鄭的人。鄭君身體強健、臉色紅潤,從來沒有生過病。有一天,他左手拇指上冒出一個紅點,鼓起來有穀粒那麼大。他懷疑自己生病了,拿給人看——看的人都笑他。

過了三天,紅點已經有一枚銅錢那麼大。他很憂慮,又拿給人看,那些人還是像上次那樣笑他。再過三天,拇指腫到四寸粗,痛得像針刺一樣,全身內外沒有一處不痛。他這才害怕,去找醫生。

醫生很吃驚:病雖然長在手指上,其實全身都生了病,不趕快治可能傷及性命。他替鄭君算了一筆時間帳——剛冒出來的時候治,一天就好;生了三天再治,要十幾天;拖到現在,沒有三個月好不了。鄭君照他說的內服外敷,兩個月後病癒,三個月後臉色才恢復原樣。

方孝孺寫下這件事,是為了說一句話:天下的事,都是起始於微小之處,而後成為大患。他點出最該怕的不是病,是那個「還看不出來」的階段——剛開始不擔憂,寄託於看不到,眾人取笑的時候又跟著忽視。全文在〈【傳統文化】發於至微 終為大患〉。

鄭君拇指上那個紅點,他自己看得見。碗裡的東西不一樣:決定要不要在還很小的時候處理它的,不是吃的人。

半夜三更,他說「不會有人知道」

東漢的楊震教了二十多年書,一直不接受州郡官府的徵聘,五十多歲才踏入仕途,後來先後做了荊州刺史和東萊太守。赴東萊上任途中,他經過昌邑;當地縣令王密,是他從前舉薦的茂才。

夜裡,王密揣著十斤黃金來送。楊震拒絕,說:老朋友了解王君,王君卻不了解朋友,這是為什麼?王密回答:半夜三更的,不會有人知道。楊震正色道——

王密滿面羞澀,拿著黃金走了。楊震後來調任涿郡太守,為官公正清廉,子孫吃穿簡樸,出門全是步行。朋友勸他為子孫置產,他笑著說:讓我的後代被人稱為清官的子孫,把這個當遺產留下來,不是也很豐厚嗎?全文在〈【傳統文化】夜拒黃金〉。

示意插畫(AI 生成)|月色下的水面,一葉遲遲才划來的小舟

做官三十年的人說:我怕的是我自己知道

王密那句「不會有人知道」,說的人多,信的人也多。凡是要經過很多雙手的東西都一樣:中間任何一個人在沒有人看見的時候做的決定,最後都落到看不見那一段的人身上。

清朝雍正年間的葉存仁做官三十多年,清廉自守。他離任時,屬下說要派船送行,船卻遲遲不來,一直等到明月高掛,才看見划來一葉小舟——原來屬下準備了臨別贈禮,故意等天黑才送,為的是避人耳目。

葉存仁沒有收。他寫了一首詩回贈:月白風清夜半時,扁舟相送故遲遲。感君情重還君贈,不畏人知畏己知。

楊震數了四個知道的;葉存仁把數字減到一個——就算天不知、地不知、你不知,我自己知道。這一篇是〈【傳統文化】不畏人知畏己知〉。

決定的那一刻,從來沒有人在看——你的也一樣

鄭君的紅點是自己身上的事,楊震那袋黃金是別人的事——中間那條線是同一條:都在還沒有人看見的時候就決定了。

你查不到是哪一口鍋、哪一天、哪一段是誰經手的,這件事不會因為你想通了什麼就改變。但同一個道理反過來也成立:既然壞的東西是一天一天累積的,好的東西也是。而每個人同時都站在別人的上游——你在沒有人看見的時候做的那個決定,一樣在往別人的碗裡放東西。

那口你查不到的鍋,決定不了你是誰。你天天在往裡面放東西的那一口,才決定。

三篇原文都不長,讀原貌更有味道,出處如下。

本文引述

一個人怎麼對待沒有人看見的那一刻,會一天一天累積成他這個人。幾年前在台灣,有一件事剛好相反——幾千個人同時看見了,還有人把它畫下來。

我們最想說的那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