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期間，癱瘓的老人被告知三天後才有水喝；患老年痴呆症的父親，把飯一勺一勺倒在桌上；照顧腦出血丈夫十年的妻子，有一天奪門而出，在大街上邊走邊哭。四篇明慧網來稿，寫下四個家守在床邊的人在哪裡撐不住、又怎麼走完；最後是春秋時代曾參飯後的一問——餘下的飯菜，該送給誰。

一位四川婦人在明慧網上回頭寫十五年前的那一天，二零零八年五月十二日：她和丈夫每天下午兩點多都在都江堰的農貿菜市場買菜，那天早上丈夫卻說先去買、中午多做兩個菜；下午兩點四十多分，她在客廳熨衣服。同一場地震裡另外兩篇明慧網文章各借一句——一句是拉住朋友的人說的，一句關於一棟用了十五噸鋼材蓋的房子。

一位山村老太太的存摺突然多了八千多元，她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第一句話是「不是我的，不能要」；一個銀行新人拿到兩千萬貸款的權狀，高興到想笑，幾秒鐘後警覺這顆心不對；西漢的嚴君平每天賺夠一百錢就閉門，剩的錢上灰塵都厚了，卻對富人說自己才是有餘；一個收廢品的婦人沒分到一萬元拆遷款，找了好幾次，後來沒再去要，卻在一塊錢上跟人計較。四筆錢，四個當事人自己寫下的當下念頭，按它在心裡的份量由重到輕擺出來。

一個漢代人被誣偷金子，先買金子賠還；一個中國職員被同事打最低分，反過來給對方最高分；一個業務贏了搶她客戶的經理，卻辭職讓位；一位竹科主管抱怨過功勞被人拿走，後來遇到衝突先問「如果我是對方」；一位北宋大臣替人說話被降職，自己被貶時不許孩子埋怨；一個被開除的人走完五道程序，沒有一關判她贏。六個現場，同一把尺——忍下來的人，忍住的到底是什麼。

一則說法發出來，當天中午就被推翻——在分不清誰在講真話的時候，明慧網一篇談獨立思考的文章，把它和三則故事並排：李克薦相的五句觀察、齊景公射箭的滿堂喝采、一場刷單騙局的自省。讀完手上多一把尺：判斷一個說法，不看他這一次說什麼，看他一貫是什麼樣的人；也看見尺再好，會歪的是握尺的那隻手。

農曆七月，很多人不下水、不去海邊，連那個字都改了口。這些忌諱信的到底是什麼？一篇重讀《左傳》《說苑》的文章、一篇把「善惡有報」放回科學裡對帳的文章，加上一位山東漁家妻子投書明慧網的自述——並排讀完，鬼月的敬畏露出另一張臉：重點從來在德行，不在恐懼。

看得見的危險，我們防得很勤；真正傷人的東西卻總是不出聲。一根拇指上的紅點、一袋半夜送來的黃金、一首月光下寫的詩——講的都是同一件事：要緊的，都在還沒有人看見的時候就決定了。

彈起來金聲玉應的琴，鑑定的人說不夠古；變「舊」之後再獻，人人說是稀世之珍。琴沒有變——那麼被包裝騙走的，到底是什麼？三個古人把這個問題往深處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