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得人人發狂的天氣,禪師不出房——可是心要怎麼靜,詩裡沒寫

本文引述的故事皆取自明慧網,每篇的完整出處與原文連結附在文末。

示意插畫(AI 生成)|曬白的院子,與陰影裡的一把團扇

這個夏天很熱:中央氣象署發布高溫特報,有些縣市三十六度以上的天氣一連三天,新聞提醒要防熱傷害。熱到這個地步,人人都有自己的辦法——能躲就躲,能吹就吹,不跟大太陽硬碰硬。

熱得心浮氣躁的時候,你大概聽過一句話:心靜自然涼。說的人多,做到的人少——因為這句話只給了結論,沒給方法。一千多年前,有人把這件事寫得更具體:白居易用二十八個字寫了一位熱天不出房的禪師;可是心到底怎麼靜下來,詩裡一個字也沒寫。這篇文章從那首詩讀起,再用四篇刊在明慧網的文章——明慧網是法輪功修煉者交流修煉經歷的網站——把詩沒寫的那一半接下去;每篇的出處與原文連結,附在文末。

人人跑得像發了狂,只有一位禪師不出房

詩的題目叫〈苦熱題恆寂師禪室〉:熱得受不了的天氣,白居易把詩題在一位法號恆寂的修行人的禪室裡。四句是——人人避暑走如狂,獨有禪師不出房。可是禪房無熱到,但能心靜即身涼。

一邊是躲熱躲得發狂的眾人,一邊是不出房的禪師。第三句是明知故問的反問:難道是禪房裡熱氣進不去嗎?當然不是。答案落在最後七個字:只要心靜下來,身體就涼了。天沒有變涼,房間也擋不住熱,差別只在「心靜」兩個字。至於恆寂師是怎麼把心靜下來的,白居易停筆了,沒有替他回答。

一位皇帝說:這是平日練出來的

詩沒回答的,九百年後有人用自己的身體接了話。清朝的康熙皇帝在《庭訓格言》裡告訴子孫:他六月大暑不用扇子、不摘帽子,盛暑不開窗、不吹涼風,身體卻不覺得熱。他自己點出原因——「此皆平日不自放縱而能者也」,又直接引了那句古話:這就是古人所說的「但能心靜即身涼」。這兩段訓文收在〈文史漫談:心靜即身涼〉。

坐擁整個宮廷的人,避暑什麼手段沒有?他偏偏說,靠的是平日不放縱。心靜是練出來的——那麼,練的過程長什麼樣子?

大太陽底下,有人把風扇帽收了起來

一位修煉法輪功的人寫過自己在戶外幹活的一個夏天:沒有遮蔭的大太陽,汗水砸到地上,同事紛紛買了風扇帽,也勸他買。他買了,猶豫再三,隔天卻沒戴著出門。老闆看見了,說了一句——

到了下午三點多,天氣悶熱,他也難受。他說他在心裡把自己的念頭擺正之後,全身清涼了下來。這種體感沒辦法驗證,他自己是這樣記下的。

他寫的不只這一段。工作裡常有同事沒事找碴,他不爭辯,只往自己身上找原因。有一次,一個年輕同事把別人做壞的活硬說是他做的,當眾用髒話侮辱他;過了沒多久又一次無故開罵。他走過去,向對方道歉,說怕他氣壞自己。那個年輕人怔怔看了他半天,默默走了,後來對他好了起來。全文在〈不要人心 用法的標準要求自己〉。熱只是心靜的第一道考題;人與事,才是接下來的考卷。

示意插畫(AI 生成)|庭前的竹,與牆上的竹影

格竹子格到病倒的人,後來想通了一件事

可是「把心靜下來」到底是怎麼辦到的?明朝的王陽明年輕時試過一條路,失敗得很徹底。他二十一歲時想起先儒說過一草一木皆含至理,就跟朋友約好去「格」庭前的竹子——對著竹子從早到晚窮究道理。朋友格了三天病倒了,他自己格到第七天,也病倒了。兩人感歎:聖人怕是做不得了。

十四年後他被貶到貴州龍場,環境險惡,隨從全病倒了。他劈柴、取水、煮粥照顧他們,日夜靜坐,只求一個靜字。一天半夜,他忽然大悟,躍了起來,把隨從都嚇了一跳。他悟出來的是——

意思是:要找的道理不在外面的竹子上,在自己心裡,本來就足夠。向外盯著竹子看,看七天看出一場病;向內把心沉下來,答案自己浮上來。這段「龍場悟道」的來龍去脈,〈「正心誠意 格物致知」〉講得很完整。

煉了快十年,她才發現自己沒真的靜下來

心靜下來之後,就一勞永逸了嗎?最後這篇的作者煉功將近十年。有一天,一對夫婦來到她平常煉功的地方,先生問她:「您煉功的時候思想中在想甚麼?」她答得很順:什麼都不想。回家之後她才驚覺,自己煉功時其實習慣性地胡思亂想——那句話把她問倒了。

她開始認真往回找,一層一層地找:先找到「什麼都想我來解決」的習慣,是童年養成的;再找到愛表現的那顆心。把讓自己躁動的念頭一個一個認出來、放掉。她把這段經過寫成文章,標題就叫〈心靜下來了〉。原來心靜不是一次到位的頓悟,是把躁動的來源一件一件認出來的功夫——而且煉了十年的人,也還在煉。

靜,是把躁動的念頭認出來的功夫

靜不是意志力硬憋出來的空白,是把讓自己躁動的念頭認出來、放下的功夫——從白居易的禪房,到康熙的宮廷,到大太陽底下的活兒,到龍場的深夜,每個講「心靜」的故事,最後都落在這裡。至於身體涼不涼,這篇不下結論;他們各自的講法,都在原文裡。

讀完不必去哪裡打坐,也不必改變什麼。只是下次心浮氣躁的時候,你多了一個角度:躁的可能不是天氣,是心裡那個還沒被認出來的念頭。

四篇原文都不長,讀原貌更有味道,出處如下。

本文引述

主線的詩取自白居易〈苦熱題恆寂師禪室〉(《全唐詩》卷四三八,維基文庫本),詩句以原文為準。

到原文出處 》

把躁動的念頭認出來,是一種功夫。幾年前在台灣,有一個讓很多人心頭發熱的畫面——被說成神跡,到今天還有人當真。

我們最想說的那件事 》